教会历史第二季,拉丁传统第九课 耶柔米Jerome与武加大译本

按:这是阿甲教父历史通识课,第二季,拉丁传统第九课:耶柔米Jerome与武加大译本,讲稿由阿甲整理。 若要引用本文,袁永甲,《耶柔米Jerome与武加大译本》,教会历史第二季之拉丁传统第九课(伦敦:光从东方来,2025年09月27日),本网页网址,引用日期。也请参考版权申明 油管订阅,阿甲谈东方教会,以及网盘下载「请进入Ajia文件夹」。 拉丁教父 耶柔米Jerome与武加大译本 所谓学术方式,即在讲座过程中,我将结合历史资料、最新研究成果以及个人对相关人物的解读,从多重视角展开探讨。我们仅代表一种视角。关于这一视角,我们之前也讨论过。我们的视角既不属于新教,也不属于天主教,甚至不认为自己属于东正教。这是一种较为朴素的历史地理视角。具体而言,我们首先搁置自身所属的宗派立场,继而从历史人物与历史语境出发,尝试将自身置于特定的历史地理背景中,以此视角去理解相关问题。 其中,我们将重点介绍耶柔米「也有翻译为哲罗姆的」。本次讲座分为两个部分:第一部分简要介绍其生平及现存著作;第二部分将带领大家简要阅读他的一些文字作品。我认为,现代学者无论属于哪个宗派,若以宗派主义的立场来阅读古代教父的著作,我认为这种阅读方式是错误的。我们需要认识到,在公元151年之前尚无新教,在公元13世纪之前也不存在东正教与天主教的区分。而我们研究的历史时期,正是处于这些宗教划分形成之前非常早的阶段。 耶柔米 Jerome (347-420)生平简介 基督徒家庭,生于Stridon, 在罗马学习(359-60)朝圣(与Bonosus, Rufinus, and Heliodorus一道)师从Aelius Donatus学修辞,后去高卢 的Trier(第六大城市)继续学习,养成藏书的习惯 370年,《安东尼传》,在Trier蒙召做修士,Aquileia(尼西亚),去耶路撒冷朝圣(370年初),留在安提阿, Chalcis(并未完全隐居,而是保持 与外界联系;罗马,叙利亚边境,现位于希腊),带着他的藏书,有助手帮着抄写手稿。应该会说希腊语,叙利亚语,开始学希伯来语(师从 一个懂希伯来语的转宗犹太人),后返回安提阿被按立为神父/牧师 380年,去了君士坦丁堡,与纳西盎的格列高利有交往,认识不少当时尼西亚神学家和政客,期间翻译了优西比乌的《教会史》并加以扩充 327-378. Jerome 出生的年代正值中世纪君士坦丁大帝将罗马帝国逐渐转变为基督教为国教的时期。因此,他出生时的家庭便是一个基督教家庭。他们家属于较为富裕的家庭,可能从事商业并拥有大片田产。因此,这类家庭通常会重视子女的教育,如同当今中国中产家庭千方百计让子女出国留学一般。因此,Jerome自幼便接受系统的修辞学训练。例如,在公元359至360年间,他前往罗马学习,进行朝圣活动,并与几位好友同行。随后,他前往高卢的特里尔城继续学习。在那里,由于他财力雄厚,养成了藏书的习惯。据我了解,一些富裕家庭出身的基督徒在皈依基督教后,也常有藏书习惯,因其经济实力充足。在当时,成为基督徒,进而成为修士,是当时非常流行的事情,是社会普遍推崇的潮流。因此,当奥古斯丁阅读阿塔拉修所著的《安东尼传》时,他读完后表示想成为修士,随即成为修士。耶柔米也是如此,他在阅读后也产生了同样的想法,并最终成为修士。随后,他前往耶路撒冷朝圣、安提阿。 据传他受到一些想修道的贵族妇女赞助。在那里,他过上了修士生活。不过他的修士生活与沙漠修士的生活存在显著差异。我发现一个非常有趣的现象:这些著名的拉丁教父的修道生活实际上与沙漠教父的修道生活并不完全一致。沙漠教父修道期间,确实前往沙漠进行修道。首先需寻找一个洞穴,并几乎与外界断绝联系。有些人甚至可能连续数周不外出。弟子们则需与他们保持一定距离,可能仅相隔十几分钟路程,只是偶尔前往。然而像耶柔米或奥古斯丁这类人物,一方面作为修士,另一方面又担任神职,兼具牧养职能。当时的人知道如今的叙利亚、耶路撒冷及埃及地区才是基督教的发源地。因此拉丁语中有句话:“光从东方来”。因为他们认为基督教起源于该地区。因为主耶稣曾在该地传教活动。从此,欧洲的人都来此地朝圣,回来后,欧洲的贵族们就会问:你在那边生活如何?他们与你进行了哪些交流?请尽快为我们撰写一些著作。随后,可能各个皇宫贵族以及将军们都会找你询问问题。你将不断收到书信往来。因此,你与那些埃及地区,甚至一些科普特地区的农民的修道士,是完全不同的概念。欧洲人能够前往那边进行修道士活动,就已经属于富家子弟。同时,这些具备较高学术素养、经过训练的人,才会前往那边。到达那边之后,他又返回。 你能想象这样一个场景:他无法像沙漠修士那样过着真正完全静谧的生活。因此,你能够看到,即使身处修院之中,他依然保持着这种书信往来的方式。我们注意到,拉丁教父还有一个特点,即热衷于藏书。但这种习惯并非所有沙漠教父都赞同。沙漠教父们认为,与其花费大量金钱购置书籍,不如将这些钱变卖,用来救济饥饿的穷人。然而在拉丁教父群体中,存在藏书的传统。他们的学术氛围确实非常浓厚。之所以形成这种藏书传统,我们稍后将详细阐述。他带着自己的藏书,有助手协助他抄写手稿。彼时他在那里学习了几种语言。他必然精通希腊语,且肯定掌握叙利亚语。同时亦学习希伯来语,师从希伯来语的犹太人教授。最终他返回安提阿,被任命为神父。 从公元370年左右,年约二十二三岁起,到公元380年为止,大约有十年之久,甚至长达十几年,一直在我们现今所称的基督教重要中心地区过修道生活。这相当于前往东方取经的旅程。他因这种对手稿的渴望,可能令希腊教父与叙利亚教父们难以想象。原因在于,例如希腊教父们所使用的旧约七十士译本,本身就是希腊文手稿,因此他们周边便已拥有相关手稿资源。叙利亚教父亦然,其方言为叙利亚语。他们能够阅读希伯来文,其方言也能理解。因此翻译较为容易。所以真正缺乏资源的群体,是使用拉丁文的拉丁教父们。 拉丁传统中的人们也许自出生起便带着些许自卑感。他们认为圣经的话语是以希伯来文或希腊文书写。因此,我们需立即对这些希腊手稿和希伯来文旧约手稿进行处理。随后,这些手稿将被带到罗马,由主教进行祝福仪式,再进行翻译工作。耶柔米已意识到需要进行大量翻译工作,这成为他的使命之一。很多使用拉丁语的罗马人希腊文不够好,需要依赖译作「奥古斯丁就是典型的例子」。例如当时最有名的希腊教父奥利金的著作。同时也要将新约圣经和旧约圣经翻译过来。 耶柔米所处的时代,他与金口约翰、奥古斯丁均有交集,并参与了诸多当时异端论战。其书信与著作对研究早期教会历史具有重要参考价值。我仍赞同波士顿学院耶稣会老师曾说过的一句话:在早期教会历史研究中,不应将东西方割裂开来。彼时东西方联系紧密,罗马帝国境内人员可自由通行,语言方面亦存在双语现象,例如现今许多中国人能使用英语的情形。至381年时,他前往君士坦丁堡,与当时著名的教父、神学家格列高利(又称拿西昂的格列高利)建立联系。并结识了当时君士坦丁堡诸多重要神学家与政界人士。在此期间,他将优西比乌的《教会史》翻译成拉丁文,并加以注释。该译本涵盖327年至378年间的史实。我们知晓,优西比乌的《教会史》成书于君士坦丁堡时期,系受皇帝之邀而编写,参考了很多失传史料,具有重要学术价值。 早期教会的研究聚焦于其历史遗产。耶柔米的著作在早期教会研究中具有重要价值。因为他与众多重要人物保持书信往来,无论其神学、属灵层面,还是早期教会历史研究的文献方向,在多个层面都难以被忽视。因此,在这一领域中,他绝不能被忽视。 罗马——伯利恒Bethlehem 382年深秋,镀金回罗马,罗马主教大马士革保护他,权贵寻求属灵建议,尊敬奥利金,翻译圣经计划(至少福音书完成),384年12月,大 马士革去世,385年8月,他被迫离开罗马 386年到伯利恒,被资助建立修院,着手翻译从希伯来文翻译旧约,日夜写作回信交流翻译等。奥利金主义爆发(Rufinus 冲突);394-5,奥 古斯丁质疑的他的《加拉太书注释》和从原文翻圣经; 398年, Rufinus翻译奥利金《论首要原理》(删改不正统的内容,Rufinus认为是其门徒添加的),与耶柔米(称其为蝎子,野猪)争论 (401-2),友谊消失。 400年,Theophilus主持亚历山大会议,谴责了奥利金主义,驱逐了一些修士, 382年,他抵达罗马,当时受到罗马主教的接待,即教皇大马士革的招待。当时权贵阶层纷纷向其寻求属灵指导。原因在于其经历如现今海归人士自西方归来。众人皆向其询问东方局势并请求属灵建议。彼时奥利金尚未被定为异端,其异端争议在当时已开始升级。诸多学者,包括现代研究者,普遍认为奥利金异端论源于其弟子的传播。而奥利金本人在世时,其异端指控尚未形成定论。当时奥利金的著作非常流行,耶柔米也翻译了奥利金的著作,包括《诗篇》。结果导致如今研究奥利金的人反而必须掌握拉丁文,而不一定需要精通希腊文。原因在于大部分奥利金的著作,包括他的作品,都被早期译者以及他当时的朋友 Rufinus 翻译过来。因为其希腊原文著作在定为异端后被销毁,不再出版了。奥利金在解经及圣经研究学上的影响极为深远。可以说在五世纪之前,注经和解经领域的第一人必定是奥利金,无人能出其右。奥古斯丁都无法企及,因为他不懂希腊文、希伯来文和叙利亚文。奥利金此人非同寻常,他搜集了大量圣经手稿,包括旧约的手稿。耶柔米则在其遗产基础上继续发展。 他继承了奥利金的学术研究传统,即对圣经文本手稿进行整理、翻译和著书的学术精神。因此,在五世纪之前,注经学领域中必须重视的两位教父是谁?第一位是奥利金。随后,卡帕多西亚教父们也提供了重要帮助,但奥利金无疑是首屈一指。在拉丁教父中,耶柔米首屈一指。他在注经、释经和译经方面作出了巨大贡献。耶柔米是同情奥利金的,因为奥利金在许多意义上都可视为他的精神导师之一。他在伯利恒工作了六年,随后他开始专注于翻译工作,尤其是旧约部分。他决定以希伯来文为主进行翻译。即以希伯来文为主要依据进行翻译。他日夜写作,通过回信交流翻译内容。也就是说,在这段时间里,尽管他身处伯利恒,但与他所在的罗马教廷保持着密切联系,与许多拉丁地区的权贵们进行交流。他一直以来都有书信往来。 到了四世纪末,即公元394-395年期间,爆发了奥利金主义争议。由于奥利金主义的争议,Rufinus与其好友产生了分歧。奥古斯丁质疑Rufinus的加拉太人注释,以及其从原文翻译的圣经版本。然而,Rufinus是最早翻译奥利金著作的学者,而我们讨论奥利金主义时,实际上参考的是Rufinus翻译的拉丁译本。学者们对此存在不同观点,有人认为Rufinus的译本将奥利金的著作进行正统化处理,主要涉及修辞手法。在翻译过程中,部分人可能持有不同观点,因此这仍然是一个争议点。他与耶柔米之间曾发生争论,可能源于对奥利金观点在解释上的分歧。可见,奥利金在当时的影响远超奥古斯丁。若生活在五世纪,且居住在安提阿地区,人们一定会接触到奥利金的著作。然而,如今的基督徒已有所不同。现今的基督徒普遍认为,无论你是新教徒还是天主教徒,都必然接触要奥古斯丁,但未必熟悉奥利金与耶柔米。这源于时代差异。由于奥利金的学说在后期大公会议中被定性为异端,因而蒙上"奥利金主义"的污名。其希腊原文著作被焚毁,仅存拉丁译本流传至今。 客观而言,奥利金对基督教思想体系具有重要贡献。无论是神学、灵修、著经、释经,还是学术研究等方面,他都作出了巨大贡献。他是一位早期教会的重要人物,对基督教神学的发展作出了巨大贡献,堪称一位巨人。虽然他并非圣人,但无疑是一位伟人。无人不认可其学术成就。换句话说,包括卡巴多西亚三教父在内的诸多教父都曾受其影响。耶柔米亦是如此,后世许多教父都受益于他的学术成果。因其编纂的《武加大译本》后来被确立为标准译本。奥利金主义这一现象在早期教会中成为重大事件。可以说,除了阿里乌主义,奥利金主义也是值得探讨的重要议题。其发展过程断断续续,若参考其著作,可知他花费至少十余年时间逐步完成圣经的翻译工作。按照奥利金的注经、释经与译经方法,他将整本旧约从希伯来文译为拉丁文。 耶柔米并非完全依据希伯来文进行字面翻译,他实际上更直接参考了七十士译本的翻译,因为译本的翻译更符合新约对主耶稣预言的解释,,从而在翻译上保持了一定的平衡性。当然,我们现在的和合本也参考了七十士译本的翻译。但需注意,和合本的翻译不仅参考了七十士译本,还倾注了大量心血,体现了新教改教的成果。 CCL = Corpus Christianorum, Series Latina CSEL = Corpus Scriptorum Ecclesiasticorum Latinorum GCS = Griechische Christliche Schriftsteller PL = Patrologia Latina, ed....

September 27, 2025 · ephremyua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