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aumer第四章:433-553,教会第一次分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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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这是Baumer第四章:433-553,教会第一次分裂,教会历史第三季叙利亚历史篇第6课,讲稿由阿甲整理。
若要引用本文,袁永甲,《Baumer第四章:433-553,教会第一次分裂》,教会历史第三季之叙利亚历史篇第6课(伦敦:光从东方来,2026年10月16日),本网页网址,引用日期。也请参考版权申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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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aumer第四章:433-553,教会第一次分裂
亲爱的观众朋友,大家好!这里是“光从东方来”。10月16号,北京时间晚上8点钟,我们今天要讲的是我们这个Baumer介绍的东方教会的历史,也就是叙利亚教会的历史的第四章。基本上,如果大家看左边的屏幕的话,它一共有13章的内容。基本上,我们争取一次讲座讲一章的内容。这也意味着没有办法逐字逐句地把里面所有的细节都给你掰开来去讲。所以我会以章为一个讲座,提纲挈领地大概跟大家说一下这个讲座、这一章讲座大概讲了什么。基本上,这一章的讲座就讲到了。
我可以简单地说,教会的第一次大分裂其实是在第三次、第四次,包括第五次的大公会议上就已经开始逐渐形成了。逐渐形成不单是教义方面的问题。现在很多,可能平信徒也好,或者普通人也好,对此就是觉得这一定是因为教义方面的问题造成分裂。但是你们看这一章的时候,你会发现有很多很多的因素参与其中,包括政治的、语言的、地域的,这些都在里面,所以促成了教会第一次的大分裂。那么第一次大分裂,我们可以简单地说它分成了三派,就是迦克墩派,和那个所谓的、我们后来被他们称为的一性论派,以及聂斯托留派。这个当然是蔑称。当然,这个我们可以简单地说。但是,今天我们来进入它的一些历史的、复杂的细节。
迦克墩信经做出了巨大的贡献,它几乎是承认:基督神人二性是如何结合的,是一个奥秘。他用四个“不”,也就是利奥一世(有人称为“利奥一世的通谕”)的表述,来表示:No confusion,不混淆;No change,不改变;No division,不分离;No separation,不分开或者不分割,来表达。他用 No 就表示这是一个奥秘。很简单,我们说上帝,为什么?有一本书叫托名狄奥尼修斯写的《神秘神学》呢?因为上帝是超越人的想象的。那基督的神人二性如何结合呢?也是超越人想象的,所以他用这个词来描述,其实是非常准确的。你要是仔细看,其实后来的,包括所谓一性论,或者他们的聂斯托留观点,其实他们都承认这是一个奥秘。当然,这个我们不细说,我们先介绍一下历史的背景。历史背景就是:在迦克墩信经之后,这个大公会议之后,433年之后,安提阿和亚历山大的冲突还在。比如说亚历山大的狄奥斯科鲁斯,还有君士坦丁堡的优提克斯,他们都反对这个聂斯托留的观点。所以优提克斯就特别地发明了一个概念。他们最后就变成了什么呢?在基督里,基督的神性和人性就变成了一个本性,Single Nature。并且他拒绝一种说法,说我们主的身体,就是主上帝的身体,是跟我们是一样的一个本质的这种说法。那这个就是一种非常极端的异端教导。因为这个其实在第二次大公会议,很多像加帕多家的教父们就说了,就是基督人性没有披戴的任何一个部分,就是我们的救恩缺失的部分。就是如果说他的人性当中,有任何部分他披戴了,然后他没有披戴,比如说他的心灵或者意志或者思想的观念没有披戴的话,那我们人性当中这一部分就不能得救。所以他人性是必须始终保持整全的一个状态。所以这个其实是安提阿神学的一个巨大的贡献,就是他始终强调这个人性的重要性和完整性。这也是为什么利奥的通谕变得这么流行的一个原因。因为利奥其实并没有参与到这次会议当中。那么他为什么能说出这个话呢?很显然,这个就是从使徒们就已经传递给他的信息。他用这个四个 No,他所表述的并不是承认,并不是告诉我们基督的神人二性是如何联合的,而是告诉我们:他如何联合的,我们不知道,但是我们不能这样、不能那样、不能那样、不能那样,来拒绝一些极端的教导出现。就是这样子。我们来看看,所以我们看到后面这两个人呢。
他们冲突,他们最后在449年又举办了一次所谓的大公会议,但后来被称为什么呢?强盗会议。它有多强盗呢?当时,一个被废黜的、也就是被驱逐的君士坦丁堡主教弗拉维安,几乎被一群匪徒打死,活活打死。就这样。可见这个强盗会议有多暴力。他们当时为了亚历山大,为了角逐、增加它在宗教方面的影响力、教会方面的影响力,不惜使用这些手段。当然,我们不能说这个叫狄奥斯科鲁斯的人使用这些手段是对的。其实,西里尔也用过类似的手段,只不过可能没有像他用的那么直白。虽然从很多意义上说,我个人对西里尔这个人物表示尊敬;在教义上我认为他是对的,但是他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我并不认为他做得尽善尽美。因为,如果说教会第一次大分裂有人扮演了一个分裂角色的话,那我觉得西里尔是参与其中的。这个就是我个人的学术观点,就是这样。
所以,由于这种冲突还在,他们最后,这个君王,这里又出现了另外一个因素:政治和教会。当政治决定把基督教当成国教的时候,它有很大的优势,但也有一些缺点,就是这些政治家们会参与其中。这也是为什么我们觉得,为什么国家可以定义邪教、还不是邪教的一个原因,因为它天然地认为我应该参与其中,尤其是像罗马,它也不例外。可能没有像我们这里长久的政教关系那么强烈,但它是参与其中的。所以他在451年的时候召集了500个主教,在迦克墩。在迦克墩又召开了一次会议。这次会议被认为是大公会议。他否决了49年开的那次会议,认为它是一次强盗会议。他谴责了狄奥斯科鲁斯和优提克斯这两个人物的一性论的观点。他采用了利奥一世的通谕,使用了四个词:No confusion, no change, no division, no separation。所以他强调在这个方面,但他同时又合一,在基督的一个位格当中:Together into single person and a single subsistent being。他用这两个词,其实也包含了拉丁和希腊哲学不一样的地方。因为在拉丁,从德尔图良开始,它就是三位一体,三位一体。这个三位它最初用的就是 person,在拉丁文里面,person 的意思就是人。但希腊文这个 person 的意思,prosopon 本身就是个面具,在戏剧里面扮演的,可以摘下来的。所以希腊人拒绝用这个词,他们用 hypostasis,字面意思就是在下面站立的意思。他在这里面估计说 single subsistent being,它可能就是一个类似于 hypostatic 的同义词,他们连接在一个位格当中,就是这样。这也是迦克墩会议的一个巨大的贡献:基本上,他承认这是一个奥秘,承认这是一个奥秘。但迦克墩其实理论上说是要带来合一,但它实际的效果是什么样子的呢?这也造成了教会的一个分裂,因为它两头可能都没讨好,尤其是一性论的这些人,他们没讨好。
他在这里后面,这个 Baumer 在这一页,我就不详述这一页了。我就给大家讲一下他们关于基督神人二性的内容。他特别引用了一个十二世纪的人物,也就是叙利亚教会的大牧首(以利亚二世,Elias II)。他这样描述基督的神人二性。他说:“The light reveals itself in the pearl and the eye of the beholder does not distinguish between them.”,就是那个光在珠宝当中可以展现出它的光子。我们的眼睛看到的,不能区分这个珠宝还是光;但是当珠宝碎了的时候,这个光的本质没有变化。它表示的是:虽然基督在十字架上受难了,但这并不表示上帝受难了,因为上帝是不可受难的,他不能受难。所以上帝能受难,是因为他圈带了这个人性;他作为人受难,而不是作为上帝受难。这是一个悖论,所以在早期的时候,他们就一直回避这个“上帝受难说”;那肯定也是一个异端的教导。我们再来看这一幅画。
这是十七世纪的一幅类似于圣像画。你们看到,基督后面的不是一个圆圈,而是一个方字形,很有意思。他后面这些圣人也有光圈。所以很多人认为只有东正教有圣像,其实是错误的。其实,圣像是在早期教会被所有传统教会都采用的一种方式。包括在吐鲁番地区七八世纪,他们在唐朝中发现的景教遗迹里面,在讲台的四围就有圣像的壁画,只不过是一些残片而已,你看不出来。有的人说,现在为什么在土耳其或者叙利亚,这些叙利亚教会看不到?很显然,因为他们生活在一个穆斯林的宗教信仰地区,他们还在自己的宗教建筑里面拿出圣像,这不招骂吗?所以这是有原因的。并不是说叙利亚教会自己放弃了圣像,而是圣像一直是所有传统教会的一个一致的教导。如果你们仔细看的话,你会看到其实有一点东正的味道,所以东正很多时候那些画也是这种风格的。我就简单地评述一下这句。
我们现在进一步来看一下下一页的内容。这个分裂其实不是在迦克墩会议之后就开始分裂,而是由于——如果你观察53页到55页之间——一系列拜占庭帝王的决定逐步加剧了这种分裂。它不只是教义方面的冲突,还包括地域、文化和语言,甚至政治、地缘政治上的冲突。就像我们现在谈到的新疆、西藏等问题,都是比较特别的环境下的问题。所以,我们会看到这样一个现象:首先,我们要标出的是457年这样一个年代,就是在迦克墩会议之后。
亚历山大、埃及、部分叙利亚地区,包括现在的巴勒斯坦地区,就不满意,不满意这个迦克墩的信仰,认为他们是偏向于安提阿的哲学神学条件。于是他们也干了一件非常愚蠢的事。我们看一下:在这里,457年的时候,在亚历山大发生了一件悲剧。一群暴徒屠杀了一个支持迦克墩信仰的牧首,名叫普罗特罗斯,在教会里面。所以你看,这个暴行也是非常惨烈。他们不满意,就把主教给杀了。因为这个主教支持迦克墩,那可见当时普通的老百姓、民众是支持一性论的,非常支持一性论。所以,由于这种暴行出现,这个君王呢……当然,一方面镇压,另一方面也要缓和住。于是做法是:482年,另一位君王芝诺(Zeno)发布了一个关于新的基督论的通谕,叫做《合一诏书》(Henotikon)。基本上,他谴责了聂斯托留,确认西里尔是对的,但他没有采用教皇利奥的通谕内容。
他进一步加剧了分裂,这个分裂的结果在这里。由于他这里是为了讨好这些一性论的教会,叫叙利亚,所以他对安提阿的会众,包括他周边受影响的叙利亚教会,却是一个沉重的打击。他打击在哪里呢?489年的时候,安提阿的学校,也就是在埃德萨的学校,被关闭了;然后安提阿的很多主教和神学传承也被放弃了。所以也是在那个时候,东方教会,我们现在所谓的东方教会,就是像纳尔赛他们这些从埃德萨地区的学校的人,就跑到了现在的尼西比地区,也就是现在的叙利亚的摩苏尔地区,然后在那里重新建校。这个就是他的政治,就是在罗马帝国的环境下发生的一个政治的,或者说教会教义上面的转变,造成的这个版图的一种冲突。大家可能会以为,这个为什么影响这么深远?很显然,这个很容易影响深远。你现在看看现在的欧洲和中东,它的关系就是这样子的。虽然欧洲的这个移民从默克尔,就是德国的默克尔,应该是2015年才开始,但是现在的欧洲移民问题已经达到了一个如果不解决这移民问题,这欧洲就没了的地步;欧洲不再是一个基督教国家,而是一个穆斯林地区的地步。就十几年就发生这么大变化,就是一项政治政策的一个转变。所以其实,当时的君王发布这个,它的影响面、波及面是非常广的。所以他很显然地也波及到了安提阿以及周边这些支持和同情安提阿神学的叙利亚教会,然后他们就迫使他们离开罗马的边境,进入了当时的萨珊帝国。所以在那里面他们建立了自己的说法,所以他们并不是说不愿意与罗马帝国说,他们不是不愿意与你和好,而是被迫赶出来了。比如说,在433年的时候,他们开始谴责聂斯托留神。但是在422年的时候,他们已经在现在的巴格达,也就是当时萨珊帝国的首府,自己开会了,说:我们宣布独立,因为我们是使徒多马的教会。由于政治语言环境的不同,我们宣布是一个独立的教会,源自使徒的教会。这个我就不说了,就因为这个细节。我想告诉大家的事情是,这个政治策略影响了当时的叙利亚教会,使很多人逃到了萨珊。
接下来一件事是:君王在这里同情了一性论。到了519年的时候,这个君王又变了。519年的时候有一个叫查士丁的帝王,他又觉得不能太同情这个一性论;一性论是个极端的教导。于是他就否决了他的上一任、上面那位君王芝诺发的这个通谕。他为了跟罗马帝国和好,因为当时罗马教宗跟安提阿神学有联系,他是承认这个基督人性的,不像一性论那么严重。所以,他就在519年的时候否决了他的这个决定。但是,这个查士丁这样做,又讨好不了这些支持一性论的会众。于是我们就看到一个现象:由于他一贯地执行这个政策,从521年一直到六世纪、到六世纪下半叶,所以他们在六世纪初的时候,从536年开始,这些被驱逐的、这些所谓支持一性论的主教,他们自己成立了一个新的组织,有别于拜占庭。
从这里面我们就可以看到,当然,由于一个叫雅各布的人,他们把它叫雅各布派,也是有原因的。从这里面就产生了埃及、科普特、亚历山大,还有叙利亚。现在我们有的人说,东叙利亚的一个教会,他们是支持这个一性论的。但是说实话,他们在教义方面是不是真的有那么多分歧,还是政治方面的原因,我们很难去说,因为他在这边。他甚至用一个描述说,欢迎阿拉伯人入侵他们这些国家。到了后来就是这样子。这是一个现象。
544年,查士丁尼又一次发布了一个毁灭性的、造成教会进一步分裂的通谕,叫“三章”。这个“三章”明确驱逐了一个重要的人物,叫摩普绥提亚的狄奥多若。他这个人如果说跟东方教会没有关系的话,那是不可能的。他这个人可以说是东方教会思想上的父亲,因为在解经方面,东方教会是全力地把他称为导师的一个人物。只要他们在手稿里面提到有位大师,那这个大师就是狄奥多若。狄奥多若把《圣经》完全地注释了,然后很早的时候就翻译成叙利亚文。这个人物有机会我再给你们细说,不知道我以前有没有讲过。反正他对东方教会是影响非常深远的一个人物。所以他也把他谴责了。在544年的时候,显然东方教会进一步地跟罗马分开了。他们其实在政治上就已经分开了。当时是萨珊帝国,大部分的东方教会的会众处于萨珊帝国。所以,由于这个通谕的发布,基本上萨珊帝国的叙利亚教会跟罗马帝国的基督徒就分得越开。这也是政治上的一个原因,进一步促成了这个变化。
东方教会可能对于 hypostasis 这个词,当然,我们上一次讲座里面提过,在叙利亚教会,他翻译 hypostasis 的时候是 person,也就是这个人。在这个 person(这个人)的时候,他们的叙利亚语对应的是不一样的,所以它也有术语上的一些区别。所以他们反正是不接受这个说法,所以就进一步造成了这种变化。当然,我们要说,从迦克墩会议开始,其实东方教会就没有参与到这些大公会议的探讨当中,他们也没有必要去表达认同和不认同的观点,因为他们在422年的时候就已经独立出来了。所以你看这个大公传统的时候,你会很惊讶:这个大公传统现在只有天主教或者东正教。其实我们要从不同的侧面来说一下。对,我就简单评论一下。
大公传统,还是正统,还是正教,还是大公教会?它始终包含了一个政治的层面。我们现在所留下来的一个非常正统的Orthodoxy、Catholic的观念,都是由于政治长期上千年的背书所造成的一个观念。但是,对于在罗马帝国之外的教会是不一样的。比如说,亚美尼亚教会、埃塞俄比亚教会一开始就跟罗马帝国没什么关系。听说埃塞俄比亚教会从四世纪就开始了,亚美尼亚教会也从四世纪就开始了。这个使徒也肯定不是保罗,是另外的使徒传过去的。那你说它算不算大公传统的一部分?我们家附近最近还有一个埃塞俄比亚教会的崇拜,我有一次去看了一下,我觉得还挺好玩的。他们全部男的和女的都要穿着白色的、像蚊帐一样套在身上的衣服。女的是蒙头的,但是是一个白色的蒙头,不像穆斯林。女的在一边,男的在另外一边。他们的崇拜也很有意思。他们崇拜当中,讲完道以后,他们会拿一个鼓,分成两队唱歌、跳舞,就是这样子。他们用的是埃塞俄比亚语。他们可能从一开始就没有参与到罗马帝国的这些争论当中。你能说它完全是一性论或者怎么样?很难说,就是这样子。所以我们也要看到,我们要看到一个现象,就是大公的传统,它是在统一之下的一种多元的景象,其实在早期教会就已经出现了。同样的一个信仰,在不同的语言、人群、政治环境和地理位置,它都是有可能的,这才是大公的。你不能说我大公教会就只说希腊语,或者拉丁语、叙利亚语,不包括;那后来我们说中文的算不算大公教会传统?俄罗斯语的算不算呢?所以,不能以这个来分裂教会:我俄罗斯的,或者说我希腊的,我就是正统的,其他语言或者民族的那就是异端,就这么判定?那我觉得这个跟大公信仰完全是背道而驰的,是吧?
所以,我们在这里要看到,这些帝王其实在很多时候促成了这种持续一两百年的情况,就是从433年第三次大公会议到451年第四次大公会议,再到553年的“三章”,它持续了两百年,从433年到553年,两百多年的时间。这些君王们一直做的一件事情,就是他们试图讨好一方,又得罪另一方;讨好另一方,又得罪另一方。这样反而促成了这种分裂,到553年的时候,这种分裂加剧。到了七世纪初、635年的时候,就是伊斯兰教兴起、开始征途的时候,这种分裂就进一步加剧了。像埃及、叙利亚地区,他们本来不满意东罗马帝国迦克墩的这种说法,他们就进一步确认自己:我们跟他们不一样。到了另外一边也是,他们可能有时候都不是教义上的考量,而是政治上的考量。他们选定这种大牧首的时候,无论是叙利亚……
作者Baumer在这里分析了两个原因。第一个原因是国家、宗教造成的一个冲突。君王们会去干预教会内部的冲突。从某种意义上可以说是干预,但从另外一种意义上,他们的出发点可能是好的,他们试图和解教会内部这种神学上的辩论。但是,除了君士坦丁达成了尼西亚信经之外——尼西亚信经应该是当时所有教会都公认的——他们后面的,从433年的第三次、451年的第四次和第五次,后面第三次到第五次大公会议,其实君王们试图与这个一性论和罗马以及包括安提阿和解的时候,就会发现他们一直在摇摆不定,结果进一步造成了这种神学上的异端这一说法的加剧。然后又由于地理、政治、语言的不同,进一步加剧了这种分裂。所以它不是一个简单的问题,不能仅仅说是因为教义上的不同。我们很难说仅仅是因为教义上的不同,因为他们的语言都不同,用的术语也不一样。所以在学术上,你要是去探讨的话,他们肯定有和解的空间。
作者认为另外一个观点是,他们可能对基督的奥秘过度解释了。因为他们关于基督的神人二性如何联合,一个方面有一种说法,简单地说,比较极端的一性论认为基督的神人二性变成了一个本性。迦克墩肯定不同意。另外一种比较极端的解释是,可能像聂斯托留一样,基督没有一个统一体,有两个人格。但是我们上一次已经说过了,聂斯托留其实本身不是这种观点;他用的语言不一样,对每个词的理解有差异。所以对奥秘的过度解释也容易造成极端教导的出现。但迦克墩会议的好处在哪里呢?其实它从某方面并没有去解释这个奥秘是什么,而是采用了利奥一世的四个“不”来描述,坦白地承认这是一个奥秘,但它联合在基督的人格之下。到第五次大公会议就非常明确地这么说了。那你要说基督的神人二性有没有,那肯定估计所有的教派都会承认;他们是不是联合在一个位格当中,也会承认,只不过这个词不一样。对希腊人来说肯定就是hypostasis,但是对于叙利亚教会来说prosopon,它就是这样一个叙利亚词,跟拉丁教会很类似。
在这里面,作者甚至采用了这个蒙古人的一个说法。他说,那个蒙古人说:“我们只崇拜一位上帝,但是我们有五个手指,达到他的途径不一样。”这个有点类似于中国人叫什么?就“条条大路通罗马”。不是中国人,我忘了那个词了。这个蒙古汗发的通谕里面叫什么?忘了第一个词,感觉人透过不同的路径可以找到上帝。但我觉得这个可能是Baumer过度解读了。对我来说,它是一个单纯的教义方面的解释和术语的问题。它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Peshitta 这个圣经版本,我觉得它这一段的解释,基本上算是一个概括。
我们可以说,在 Peshitta,我们可以把它翻译成简大本,或者叫简大本。我听过有一些人翻译成简大本,因为它字面意思就是简单的意思。简大本是在五世纪,可能在五世纪初就已经有了。最早的一个版本是塔提安翻译的《四福音合参》,比较流行。后面有一个版本,关于这个圣经版本,有一个叫 Vetus Syra(旧叙利亚译本),也是比较流行的。它在早期的一些四世纪的教父,比如阿弗哈特、艾弗冷,这些人都主要用《四福音》和《旧叙利亚译本》。但是到了后来,大概五世纪初的时候,逐渐就形成了一个 Peshitta 简大本。Peshitta 有一个非常明显的特征:它在形成的过程中并没有明显的神学倾向,你可以解释成一性论的,也可以解释成聂斯托留的这种解释。所以,这个是唯一的一个证明,其实就是东叙利亚和西叙利亚教会,也就是现在东方教会,他们现在在共用一本叙利亚文的圣经。后来有很多人,他们一性论的这些主教在这里面,他就举出了一两个例子,想按照一性论的教义重新翻译,但是这都没有成功,失败了。这个基本上就是关于简大本的一个介绍。
简单介绍一下,我在这里面应该有一个网站,可以给大家看一下,是不是这里?大家能看到这个网址吗?对,在这里面,Peshitta。我用的机器翻译里面把它翻译成“简大本”。简大本首先,它的旧约是从希伯来文翻译过来的,在二世纪的时候从希伯来文翻译成了叙利亚文。新约则是从希腊文翻译成了叙利亚文。它说后者大概是公元四百年的时候形成标准译本,也就是五世纪初的时候,它出现得非常早。也就是说,在第三次大公会议433年之前,这个简大本已经出现了。后面他进一步介绍了这个简大本的发现过程,比如在六世纪注释的时候引用了这个诗篇导论。叙利亚文的新约也好,旧约也好,我觉得倒是具有非常严格的参考价值。我不知道现在的和合本或者思高本有没有参考这个 Peshitta,就是这个简大本。对我来说,我觉得简大本的旧约要比希伯来文版的旧约更好。如果说现在还要做圣经学者的研究,无论你研究旧约还是新约,从很多意义上来说,我都强烈推荐学习叙利亚语,甚至学习叙利亚语比学习希伯来语还重要。因为如果你参考这个版本流传的历史的话,我们之前也跟吕鹏博士聊过,其实我们现在的希伯来文版本是七十士译本以后才正式形成的。我们基于所谓的希伯来文翻译的旧约,其实是一个错误。我觉得旧约应该基于七十士译本和这个简大本去翻译,而不是基于希伯来文。希伯来文版本只能做一个参考。当然,它是旧约的环境,你学希伯来语肯定是应该的。这个我就不细说了,大家如果有兴趣,直接参考这个网站就行。我在这个网站里面也说了,我们这个网站我不知道你们还能不能登录,但是我这边还是可以登录的。基本上,他做了一些非常学术性的介绍。我觉得这是一套非常优秀的叙利亚传统百科词典,对于你了解叙利亚传统来说,是很重要的。
那我们今天就大概讲到这里。大家有什么问题吗?或者回应都可以。这样吧,我简单总结一下吧。
总之,教会的纷争,所谓的迦克墩派、一性论派和后来的东方教会所谓的聂斯脱利派,它有着非常长远的历史,大概从公元五世纪初一直持续到六世纪下半叶,有两百多年的时间。它是由于君王在讨好这些一性论——包括科普特、埃及、亚历山大、东叙利亚、巴勒斯坦地区的信众——还是讨好安提阿以及在远东的萨珊帝国的信众之间摇摆不定,造成了这种加剧。这种加剧的过程也跟罗马的教皇有一定的张力存在,因为罗马的教皇其实在他的通谕里面对安提阿的神学是持肯定态度的,我们也看到了。所以,等经历过这个过程之后,基本上,东罗马帝国的这些帝王在阻止教会分裂上是失败的。虽然他在教义上是成功的,在教义上是没有问题的;你如果站在一个希腊人的角度来说,那就是东正教,迦克墩就是迦克墩;但是你要是站在叙利亚或者科普特的信众的角度来说,可能就是不一样的情境了。并且它的冲突是非常严重的,已经达到了可以动用一些暴徒把支持迦克墩的主教杀了,或者把同情安提阿的这个主教杀了的地步。可见,这并不是一个好的见证。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七世纪初,随着伊斯兰的兴起,政治上的原因就更加凸显出来了。这是必然的,是非常合理的一种解释。这种张力到现在也还是存在的,包括像俄罗斯和希腊、乌克兰地区现在的战事。你说完全没有俄罗斯和希腊之间的这种教权方面的争议,那我觉得也有点过分。包括现在的欧洲,你说欧洲仅仅是移民问题,没有宗教方面的问题,那也是个笑话。对于很多穆斯林的圣战分子来说,那就是个宗教问题;对于我这种研究教会历史的学者来说,那很显然就是一场属灵的争战。欧洲要么就被穆斯林攻克,要么就把他们赶走,没有别的办法。现在就是这样。当然,我不想谈论这些太多,但是我想告诉大家,我们历史当中所经历的张力,现在也还是存在的。
我就分享到这里,大家有什么回应吗?或者问题?没有的话,那我们今天就到这里,好吧。我们下周,下周应该有时间的话,我们进一步分享圣帕伊希的言行,继续讲关于他论祈祷的章节。希望大家喜欢。就是这样子。感谢大家,我们今天就到这里,谢谢,拜拜。